——橘乡大型风情音乐舞蹈

中共黄岩市委宣传部创作组 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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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的土地

    【黑沉沉的黄岩——像沉浸在涌动的海水里。有一支神秘的光束聚集在一个点上。山野的精灵之气中凝聚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那一张久经风霜的脸有如嶙峋的山岩，炯炯的目光，仿佛是两道闪动的电火。他是黄岩在滚滚历史长河中爱与恨、苦与乐的见证人。你听吧，他正用苍老嘶哑的声音，向我们现代人诉说着发生在这一块古老而新时、丰饶而贫穷、蛮荒而又弥漫野性的土地上所出现的一切……
    【打开吧，黄岩这本书。第一句便告诉我们历史的起源地——源自宁溪山区的一块金黄色的巨石上。环抱着这块巨石周围的，那是一幅多么勾人心魄的画面。啊！崎岖的山岭像久经沧桑的巨人，傲然兀立。九曲十八弯的黄岩溪，有如一团展开来的银丝线向远方延伸。蓝天下——山花一簇簇，层次分明；小鸟在喳喳地啁啾，如同在唱着一支永远也不能唱完的歌。
    日出日又落，星换斗移；月满月又亏，沧海变桑田。从西周起——距今至少也有3000多年啦。我们黄岩人的子子孙孙便在这里开始绵延——歌谣是时代的脉搏。歌谣是时代的记录。粗犷、艾恨而且是迷惘的那一出古谣《黄岩谣》，从逶迤的群山峻岭之中泻了出来——正是那年月的写照：
        黄岩溪——
        脚踏石子两边飞。
        乌糯当晚稻，
        柴爿当棉袄，
        萌菜吃到老，
        松萌当灯照，
        千年听不到锣鼓响，
        万年见不着戏上棚，
        只见那横山岙里碧油坑，豺狼虎豹追牛羊。
    【树老根多，人老话多，你别嫌我絮叨。过去，黄岩人头上三把刀，租重、税多、利息高；黄岩人面前路三条，逃荒、上吊、坐监牢。自古以来，女人是一个国度文明与野蛮、富裕与贫穷的一面最明亮的镜子。然而，那时候，我们这里的女人们，由于生存的艰难，日子的煎熬，使她们从本是一个水灵鲜跳的人，渐渐蜕变得像烤焦的一块木头——
        日织布，夜织布——
        脚踏布机咕咕咕，
        山头人生活苦又苦，
        种豆种麦又种谷，
        一家喝的清水粥，
        盐菜汤干过落肚。

        日织布，夜织布——
        脚踏布机咕咕咕，
        山头人生活苦又苦。
        春蚕结茧茧出丝，
        蚕丝上机结成绸，
        自己穿的破衣裤。
    【生存是人类的第一需要。如果没有“生存”，谁还敢奢谈些什么呢？生存，使他们体态强壮，志如钢铁；生存也使他们的智慧如同长流水。“宁可站着叫敌人用刀把我们劈死，也不能跪在地上叫马蹄把我们踩死。”这是他们的行动格言。那一曲愤怒的《冲杠谣》不是从他们胸膛中吼出来了么？
        冲杠两头尖，
        粗细生活杠在肩，
        上山（哪）当拐杖，
        落山（哪）挣铜钿。

        冲杠两头尖，
        又当长矛又当剑。
        日里打（哪）狗头虎，
        夜里戳（哪）黑心肝。
    【你知道么——怕狗的不是穷人，怕狼的不是猎人。自古至今，黄岩人胆子特别大，“青龙头上敢取珠，老虎嘴里敢拔牙”。别的姑且不必去说，就拿男女情爱，这一道必迈的门槛——也有着一股傻劲头。爱吗，要爱得个风风火火；恨吗，也要恨你一个死去活来，抢亲是我们黄岩流传下来的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老风俗。说是抢亲，实际上是这一对早已互相看好的青年男女，为了逃避礼教，逃避“媒约”，逃避种种封建规矩的一出“烟幕弹”。这是一家平常而又平常的住户。她们家的女人今天就要被人家“抢”去做新娘了。这个少女正心如油煎地等待情人来抢。她不住地精心打扮自己，一会儿拿起一个铜盆来照照脸，一会儿用生发水抹着那一缕翘起来的头发。而她的亲人早已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悄悄地躲在一边去了。瞧她那样子，是这样的紧张又不安。那一张好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恰如三月里一朵刚开的桃花。等呀等呀，她的相好——终于出现在鹅卵石铺成的大街上，“挺挺挺”地来到了她的家门口了。他在门槛里放上给女方父母的那么一点礼物。哦——勒裤腰带张张狂狂地一声喊，“我要抢女人了！”就开始抢啦。真有趣——像什么呢，就像公鸡追逐母鸡。——像雄健的猛虎，紧抓着灵巧的小山羊。她还羞羞答答地东躲西藏呢！“姑娘家哟，你可太不了解我啦，我可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看，这不是逮着这个姑娘了吗，月亮跟着太阳转，你得跟着我走——不，不，我可不同意！羞怩什么呢？来吧，来吧，我的心肝宝贝儿，丰茂的山林是我与你最好的婚床，长青的竹子是我们永远的证人。看，他一把就把他那一个心爱的人儿扛起来了。她也假模假式的扭、踢、蹬、翻，—— 咳唷唷，小宝贝，你可知道：“细石磨刀不用水，我俩结交不用媒。蜂为花死在坡上，鸬鹚为鱼死在河。乌云做伞遮得远呀，月亮做灯照得亮唷”。“傻大哥哥呀你不知道吗，世上只有竹壳包嫩笋呀，哪有嫩笋包竹壳哟！”他扛起她就跑啦。纯朴的乡亲人，为了告诉别人我的女儿终于有了她的意中人了，还装模作样地喊：“抢亲，抢亲了！”尤其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则是那一个不懂事的小弟弟，以为自己的姐姐真的被人抢走了，拿着一把菜刀追了出来，——要和那一个敢扛走他姐姐的青年兑命。吓得他父亲一把把这傻孩子拽了回来，又是跺脚又是要揍他：你这个小杂种，你想干什么呢！可怜小孩子，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路漫漫哪，水长长，天茫茫啊地苍苍。我们黄岩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付出了自己的汗水与生命，寻找着幸福。然而在那年月里，幸福究竟在何处？他们也曾经把美妙的梦想，寄托在这冥冥的神灵上。瞧着吧，每到了农历十二月年底，这里就热闹啦，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走出柴门，聚集在大操场上，他们或是在古老的亭亭如伞盖的大樟树脚下，或是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街上，举行隆重的祭天仪式。一连排三张八仙桌，两个腰系拦腰裙的当家主妇，点上红蜡烛，六个年轻少女端上来一盘盘五牲五谷和各种各样的盘头。正当白发老者点上一柱香之后，赤膊光头穿着麻鞋和抿裆大裤的当家男人们，儿子们，便相继一排一排跪下去了。随着他们的跪下，千张在女人手中燃起来，花炮在穿着开档裤的孩子手中劈哩啪啦炸响。于是，那嘶哑而又充满渴求的《求天谣》也便震入云霄：
        （领）嗬——
        （合）嗬——
        （领）嗬，嗬——
        （合）嗬，嗬——
        （领）老天保佑哇！
        （合）老天保佑哇！
        （男）打开山门哪，
        （女）迎太阳哪，
        （男）山前山后哪，
        （女）绿苍苍哪，
        （男）有吃有穿唷，
        （女）都安康哪，
        （男）我黄岩这方土唷，
        （女）全靠（你）老天来相帮！
        （合）打开山门迎太阳，
        山前山后绿苍苍，
        有吃有穿过时光，
        一年到头都安康。
        我黄岩这方土唷，
        全靠老天（你）来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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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航的橘乡

    【山高高不过树，路长长不过步。是甜是酸，尝过的人明白；是远是近，过来的人知道。尽管他们一代又一代，一辈又一辈都在那里寻找幸福——翻开2500年的历史看看以，除了生死之外，他们又寻到了什么？山险总有路，河宽总有渡。海船能驶八面风，全靠老大撑好篷。没有共产党，这些种田人，哪里能挺得起腰杆呢？
    【看，听，一出多欢多疯多狂多张扬多古老的橘乡锣鼓，正由这两样东西把我们黄岩的历史催开了新的一页——
    【新生活之始伊，给我们黄岩人带来了光明和希望，他们不再是“绿壳”、“撑排客”、“讨米人”。他们开始从那山顶上走向平原，从柴门走到集镇——用自己的手去建筑自己的家园。
        橘乡一派好风光
        日子一年比一年好哪，
        社会主义大路好宽广。
        嘿嗬嗬。
    【又有一群头戴包巾布的老女人兴高采烈、扭扭搭搭、拉拉扯扯的，要下山了。由于新生活的来临，她们一个个如初婚的少女一样心情激动，浮躁不安。也许是对自己老家的留恋，她们点起了一柱香，在用鹅卵石砌成的老家门口顶礼膜拜。还有一些老太太时而哭时而笑——那一种老而小小而老的样子，渗透着难以言尽的幸福。听，不是又有一出新歌谣，如叮咚作响的山溪水轻轻从他们的心坎里流出来吗？——
        金竹打水细飞飞，
        城里生活怪古奇，
        楼上楼下有电话，
        上路跑道用电机，
        做饭不用柴和草，
        看戏坐在房间里，
        穿衣不用针和线。
        穿鞋不用纳鞋底。
        这个日子好稀希，
        享他一场福啊，
        死了也能 把眼闭。
    【改革开放，给我们黄岩带来了新天地。毛主席亲口赞赏过的蜜橘，走出宫廷，淌向全国，又有谁不知道黄岩大名？又有谁不夸黄岩蜜橘？雨露滋润禾苗壮，万物欣荣向太阳。尤其是三月初春的时节，漫山遍野的橘花如雪，大街小巷流着蜜。一朵朵盛开的橘花，也仿佛是一位位妙龄少女，向人们诉说着她们想说的一切——
    【中国不改革不能强盛，中国不改革，我们的民族就不能进入世界之林。自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时将我们古老的黄岩历史又掀开了更新的一页。从这一天起，东风吹遍了山山水水，阳光撒满了城镇乡间；从这一天起，我们趁着浩荡的春风，踏上了幸福的金桥；从这一日起，我们那一条古老的黄岩溪，终于穿越过崇山峻岭，穿越开阔而迂回的温黄大平原，汇向了汹涌澎湃的大海。
    【古老的黄岩城，旧貌换新颜。历史的变化，面目的更新，几乎不能用“读”的眼光审视它，而必须用手“翻”的目光去组合他。今天，是一片空白的荒地，而明天却会梦幻一般地矗立起一座大厦。
        砺灰铲，
        小不点，
        功能可齐全，
        抹平山，抹平水，
        抹平坎坎坷坷坷坷坎坎一片天，
        抹出一座新城市，
        嗬哈哈，
        像神仙变出来。

        砺灰铲，
         小不点，
        功能可齐全，
        抹成你，抹成我，
        抹成男男女女女女男男上千万，
        抹出一个个新好汉，
        嗬哈哈，
        好似黄金铸出来！
    【黄岩人失去了昔日的悠闲，失去了过去的宽松。黄岩人再也不会拖着“的笃板”在石板路上闲荡，再也不会嘴里叨着“烟竹筒”东拉西扯。激烈的竞争机制，使他们不屈不挠；不断更新的时代，使他们的头发忖空心。从山野里流入平原世界的黄岩人，再也不是过去那一种只会祈求的山民了，而完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崭新时代的主宰者。他们渴望成功，他们祈求自豪。且听一听黄岩新生代们传唱的歌谣吧：
        一稀奇，
        千里走路不落地。
        二稀奇，
        眨眼飞到月宫里。
        三稀奇，
        星星撒在山沟里。
        四稀奇，
        我叫老天去行雨。
        五稀奇，
        方方小箱唱大戏。
        六稀奇，
        娃娃上楼坐着无人梯。
        七稀奇，
        外婆洗衣做饭不用花力气。
        八稀奇，
        小学生读写字用机器。
        九稀奇，真稀奇，
        嫦娥要做我阿姨，
        问我愿意不愿意，
        哎哟哟！这可不是梦里嬉。
    【改革开放，把黄岩人从头到尾地重铸了一遍。精神的变化必然带来物质的变化，意识的更新必然带来事业的蓬勃。昔日插秧的“黑手”，如今提的是“大哥大”；昔日专装“烟竹筒”的大口袋，如今装的是用来外交的“名片”。昔日围着灶台转的女人，现在成了商业中的好手。尤其令人瞠目结舌的，昔日泥腿子，如今穿上皮鞋坐上“桑塔纳”。九十年代的黄岩，它再也不是过去的黄岩，它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诞长了一个更伟大的城市。你看，这是多么美丽的黄岩全景：群山起伏，平原一望无边，溪水变成河水，河水又变成江水，哗哗奔向碧绿大海。红日如轮，正在冉冉升起。听，海轮正鸣起汽笛，飞机正启动引擎。百万黄岩人变成了汹涌的大潮，托起时代的巨轮，正向一个新的世纪、新的目的地启航——
        黄岩溪，
        弯又长，
        汹涌澎湃向海洋。
        流出无垠平原出稻米，
        流出绿荫千里蜜橘香。
        流出如网湖泊鱼虾肥，
        流出儿女上天追太阳、入海赶月亮！

        黄岩溪，
        弯又长，
        汹涌澎湃向海洋。
        流走千年苦年月，
        流出现在好时光。
        流出未来一个梦，
        流出新山新水新城新人新气象……

                [ 原中共黄岩市委宣传部创作组]